皇帝在朝臣的唾沫横飞中有一瞬间的恍惚，那个坐在他膝上的孩子，果真犯下如此多的恶事吗？
但这点怀疑转瞬即逝，他想起太子越发肆无忌惮的暴行，想起年幼聪慧的六皇子，那点心中刚生出的涟漪便如云雾般消散。
太子残忍冷血，不配储君。不见满朝百官，无一人替他说话？
皇帝这般想着，殿中突然出现一道颤微老迈的声音。
“陛下，三思啊。”
只见一直沉默不语的老太傅哆嗦着腿脚走至大殿中央，一脸褶子，头发霜白。
“太子不当废，臣请陛下三思。”
皇帝尚未发话，倒是左相眉头一皱，冷冷道：“太傅大人，何出此言？莫不是因为太子曾是你的学生，便要徇私不成？”
杨琦摸着自己的白胡子，似笑非笑地瞧了他一眼，反唇相讥道：“左相大人，这般急着劝陛下废储，难不成为了你那个被逐出崇文殿的儿子，公报私怨不成？”
左相的脸顿一阵青一阵红，明显不太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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