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知道?大概是大白菜吧。”
沈夜北漫不经心地讲了句冷笑话,继续将目光聚焦在车队中央的“货物”上面。他的目光是如此热忱,仿佛那里满满当当装着的全是他自己的锦绣前程。
——不错,锦绣前程。在大楚,像他们这样没品级又没靠山后门的“小吏”想往上爬,除了不停地破案、完成好似永远完不成的绩效考核破案指标之外,还要擅长溜须拍马、做上司的一条好狗。可惜,沈夜北什么都会,就是永远学不会趴在地上当狗,是以即便业务水平出众,也始终没混出头来。
可这次不一样了。
这次的“匪”据说与自西洋而来的反叛组织有所勾结,朝廷对其也是前所未有的重视。也就是说,谁能将这伙马匪一网打尽,便意味着谁升官发财、前程似锦,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所以,沈夜北从一开始就在等,等着一个变数。现在,变数终于出现了。
一名身着藏蓝色长衫的短发青年从南边山脚下徒步走了上来。此人约莫二十二三岁的年纪,容貌甚是端正秀气,举手投足却颇为拘谨,声音也是轻轻弱弱的:“那个,请问……是张老板吗?”
“严先生,”马匪头子张千山右手食指百无聊赖地转了转手*枪,斜着眼打量了他一番,吊儿郎当道:“来的很及时嘛!”
青年腼腆地抿了抿嘴,没应声。张千山咂咂嘴,讪笑:“就你一个人来?胆子可真不小。知道老子身后是什么吗?暹罗进口的新型火铳!来,张先生,你过来验验货!”
青年懵懵懂懂地“哦”了声,迈着步子听话地跟了过来,紧张到走路同手同脚的地步。张千山抬起右手,拦住他的去路:“慢着。验货之前多问一句,你的钱呢?”
空气瞬间凝固。青年羞涩地抿了抿嘴,语气轻柔却斩钉截铁:“先验货,再付款——这是我们之前说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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