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老爷外出任职,得用的全都带走了,家里大姑娘主事要用她,她也没有露头的机会。如今她能得大姑娘用,在奴仆们里头是独一份的,虽然没什么实际好处,但她已经知足了。
而今又得了赏赐——在她心里这不单单是一笔钱财,更是多年来头一回得到主子的肯定,结束了原来那般在府里不尴不尬的处境,心里彻底踏实起来。
钟雯萱毕竟不是人肚里的蛔虫,不明白其中细则,只当她是太过老实,受了奖赏也不好意思,又宽慰了两句,道这是她应得的。
张大娘难以言表谢意,只想着日后当牛做马才能报。
张大娘带着大钱回去藏好,不多时,守门房的老张头来叫她,说是牙婆带着人来了。
这家牙婆人称田嫂,常在大家后院里走动,一面兜售些膏脂花粉,一面也做女人买卖,上至歌舞妾室,下至丫头婆子,这些生意她都做得。
钟府多年来都是拉了人出去卖,牙行里只收过钟家的家生子,从没有牙婆入过钟府大门,更没赚过他家银子,田嫂子也算这些年来头一个进他家门来做生意的,哪怕只是几个小生意,她也郑重其事地叫人赶了两架骡车,拉了十几个人来。
田嫂子多年在后院里行走,常与当家主母打交道,她自己口眼规矩,打扮的妥帖,带来的人也叫她收拾得干净利落。
收罗来的这些人,都是夜里才给一餐饭食,不叫饿死,第二天上午都将秽物排泄干净了,才叫她们洗脸洗手,挨家挨户拉去相看。
这时候待选的女人们都饿得打蔫儿,个个都是一副安静老实守规矩的模样,瞧着也可怜极了,很讨人喜欢,所以在牙行里她田嫂子算是把生意做得相当不错的一位,若不是文家牵头,她也不会来钟家走一遭。
她虽是下等人,见过的大户人家可不老少,就是王府她也去过,钟家这样多年来只有个秃头爵位的人家,她也不是很看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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