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国公连忙拉起对方,心中激荡心情难平,还是顾衍之劝慰父亲,又将话题迎向别处,才不复刚才的沉重气氛。
却说嘉懿这边,倒不似顾衍之那般忙碌,却也应付得心力交瘁。
体谅嘉懿身患眼疾,多有不便,因此皇上大笔一挥,给她又拨去了五个丫鬟,两个太监,并一个掌事嬷嬷从旁辅助。
这桩婚事既是开国以来皇室成员首个出嫁,嘉懿又是长公主,因此嫁妆规格一律按高等礼制。又因男方是在民间颇有威望的定国公府嫡子,皇帝更是破例添了珍宝绸缎等众多贵重之物。
即使有礼部官员上奏说这不符合历代规制,皇帝也只是横眉一竖,淡淡开口:“朕的长公主出嫁,难道还不允许朕这个父王给女儿多筹备些嫁妆?”语气威严,眼中隐含警告,堵得大臣们再也不敢开口说什么,只得讷讷退回原位。
这堪称瞩目的婚礼筹备,引得京中众人惊叹不已,原本不起眼的嘉懿公主也开始频频被人们提起,有的说这位公主是因为年少失母哭瞎了眼睛,有的人说排场如此之大,定是受皇帝万千宠爱,还有的人直说不对不对,她既名嘉懿怕是皇上怀念已逝的昭平长公主,爱屋及乌……
流言纷飞,说什么的都有,这位在茶市坊间被津津乐道的公主却是谁也没有见过。
当谷雨说起那些传闻时,嘉懿只是淡淡一笑,对一脸忿忿的谷雨说:“既做了戏中的主角,便要有被编排的觉悟。是是非非,你管那些作甚?”
谷雨犹是不平,胸口不停起伏着,说:“公主岂是能任由那些人编排的,嘴这么碎也不怕闪了舌头。”
嘉懿“扑哧”的笑出来,摇摇头,说:“好了,她们又没说什么。你这么有空,不如来帮我看看这个”。
谷雨闻言,虽仍是一脸不平但还是听从嘉懿的吩咐,走到了她身边,好奇地看着她手中精致的花笺,问:“这是什么?”
嘉懿摩挲着有着细致精巧绣纹的封面,解释道:“这是端贵妃差人送来的邀请函,贵妃侄女楚如嫣要在中旬办赏菊诗会,邀我参加。”
嘉懿回忆起端贵妃的贴身宫女来传话的情景,对方恭敬说这是楚小姐的意思,贵妃想着她在深宫之中,也没有什么来往密切的手帕交,便希望借这次机会引她认识几位京城中的大家闺秀,也算为出嫁后的人际交往作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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