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渐凉,京城地处北方,寒意更胜南地。
自中秋家宴后,嘉懿与顾衍之的婚事便定了下来,虽然还未拟旨正式昭告天下,但宫中已开始筹备出嫁事宜。各方权贵势力在京中交错盘根,宫里的消息自然瞒不过诸方的耳朵。
定国公府宾客往来络绎不绝,门槛险些被恭贺的人踏破,不得已,定国公以忙着筹备婚事,恐难以齐全礼数待客为由,才阻止了更多的人前来道喜。
顾衍之与父亲坐于中堂,各手执棋子,于桌前对弈。
“近来听闻国公府与皇室结亲,许多人都做不住了。”定国公拿着白棋,思索半响才将棋子落下,抚着胡须,老神在在地说。
顾衍之不语,凝眸盯着父亲所下的棋子处,然后将黑棋下在了白棋前方,继而才气定神闲地回应:“多是试探之辈,真正的狐狸还隐在幕后。”
“啧啧,你这步棋可是想堵我的后路啊!看我——”定国公感叹一声,然后拿着棋子重重一落,才拍着手笑道,“车道山前必有路,不过马前卒,按兵不动便是。”
顾衍之看着父亲下的那步棋,目露精光,嘴角缓缓勾起,“路未必是路,或许是陷阱。父亲,承让了。”说完,下好棋子。
定国公一惊,定神一看,白棋看似有路,实则是黑棋布下的诱饵,只等自己落下,来个瓮中捉鳖。所谓柳暗花明,终不过是山穷水尽。
他摇摇头,大笑出声,胡子因为笑声而不住颤抖,眼含欣慰地看向自己的儿子。秋水玉骨,疏朗青竹,他老了而下一代却已然成长。
“好!好啊!我这前浪终究要给你这后浪让路,对得起列祖列宗!”
顾衍之听着父亲的夸赞,心里似有热流涌入,他起身,对着定国公郑重一拜,说:“孩儿始终铭记爹教诲之恩,无论何时孩儿不敢忘记家训家风,定以举身之力护国公府周全。”
定国公眼中泪花闪动,如今皇上猜忌,同袍排挤,公府处境艰难,有儿子的许诺,他就看到了国公府的希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