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之下,河床像是被暴晒了好几个月一样,皴裂的伤口撕裂大地,一碰就会碎成一抹尘土。
村长此刻已经完全变成了一个可怖怪物。脖子上层层叠叠的赘肉堆到了肚子上,小小的身体不知是怎么支撑住巨大的头颅。村长狂热指着干枯的河床,急迫地说:“今天每个人要采两碗血。快,快把你们的血滴进地里。”
没人动作,村长人还站在原地,但脖子像拉面条一样伸长。他本来站在最后,前伸的脖子直接探到队伍的第一个人旁边。村长的脖子像蛇一样游弋,被拉扯的变形的脸几乎和脖子融为一体。这张皮肉紧绷、嘴角开到下颌骨的脸,一一盯过每个人的脸:“怎么,难道你们不想采血了么?”
“我来。”瘦弱的许如琼拿着尖利的剪刀划破自己的手,卢点青用木碗接好之后,再像地面倒去。
村长狡诈地没有提醒使用木碗,如果不使用木碗,一个人的血只能当作他自己的,村长变相地可以多收取血液。
血液流入焦黄的地上,浸润了小片的土壤。众人依次划破手心,被木碗接住后转而带倒入地里。
血液只是倒在几人身下的土地上,神奇的是,可见范围内的土地都湿润了。血液流入地中,滋养了整个河道。
万非乌划破手掌之后,流出的血液之中混着些块状的东西。村长的脸在他身边停留半天,尖锐的声音从整个脖子里面传来:“不够,你这一碗混了东西,不够!”
万非乌吓白了脸,他慌张地解释:“怎么会不够,我忍着恶心吃了那么多油脂,应该可以补充自己的血液啊!血里怎么会掺进其他东西?”
长脖子怪物冰凉的脸贴上万非乌的脸,贪恋地蹭了蹭:“不合格就是不合格。要不采血,要么......”
“我采,我采!”想到孟勋的下场,万非乌忙不迭地又来一刀。接连的给养让土地重新焕发生机,汩汩水流从地上涌出,潮湿的泥沙黏在一起,愈合了土地的撕开的裂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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