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树影的间隙中望去,村长手指着河道,背对着杉树看不清表情,语气不善的话语隐隐约约传了过来:“快去吧,别让我用强的。”
两个村民木讷的表情生动起来,刚活了过来一般,耷拉着的眉毛像两条要交织起来的麻绳,眼中泪光涌动,脸上的肌肉颤抖着扭曲着,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
村长不为所动,语气比这夜色更冷:“何必如此,咱们也算有始有终了,你们说呢?”
两个村民听了,写满懊悔、绝望的脸终于又平静下来,似乎刚刚一切都只是幻觉。
村长接着催促:“快去吧,拿好木桶。”
两个村民各自抬了木桶的一边,一脚深一脚浅地走进河道之中。两个人走到河道正中,抬起木桶底使底部高于木桶口,桶里的血水便哗啦啦地流出来。
最开始只是倾倒血水的响声,可这声响渐渐地大了起来。木桶里的水量肯定无法如此淙淙作响。
方才干涸的河道中,此时竟有清水流动。这水像从源头处卸了闸,水声激越,叮当作响。小溪溅起雪白的浪花,被岸边的石头上拍散。
木桶内的血水早已流干,一滴也流不出来了。两个村民却没有收起木桶回到岸上,仍保持着方才的姿势伫立在水中。
水深恢复到上午韩默川和景冉趟过去时的深度,略高于脚踝够不到小腿肚。
这水流起初也只是莫过两个村民的脚踝,可渐渐地,两个村民像往水里沉一样,水快涨到两个人的膝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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