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者倏然盯住他。
“圣上必定已瞧出”,林尚瑎先是一低首,而后复又抬起,不卑不亢,“信上所书字迹,同圣旨,别无二致,便是不看信中内容,只凭那字迹,旁人认不出,圣上想必再不会认不出的”。
冷冷一声笑,不过无言以对之时。
林尚瑎沉声又道,“三半兵符,圣上方才既已验过,便知只有那多出的半块,方是用于调动贺家军的兵符,那么……贺将军当日合验的另两半,不为真,便是假”。
“胡说八道!”,掌下之案幽凉,掌心却是又麻又烫,人曰天子之怒,引六合震颤,可为何自己会是这般无力,“兵符何物?!是你想作假便能作假的么?!包藏祸心!你想暗指什么?!”
“三公子自然并无这等本事,除天子的御用工匠之外”,叶惭轻敛目色,“世上几乎无人会有这般妙手”。
五道影,调了清水的墨色,并不十分浓烈。君者有意无意地瞧过,却忽然发觉,有一道影,似在变得愈来愈浅淡,疑惑眨眼的工夫,居然完全消失不见!再一落眼,原本跪坐于叶惭身旁的林尚瑧,哪里还在原处?
饶是千帆过尽,此般情形,仍是前所未见,竟是不由背后生了凉,本是空荡无人的院中闪过数道暗影,黑衣袍客早已掠至君者身前。
“天子安心,他不过是去带一人进来”
君者容色,自以不容轻易勘破,黑衣袍客一抬手,院中数影一晃无踪。
久久寂静,沈寻几人也只静静等着。各人心绪自有各人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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