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之间,翻天覆地。
宁乐七盘腿坐于阶下,拿了段新折下的树藤,一面逗着怀中的林尚瑀,一面留心听着屋内两人所言。
林玄嫮的指间捏着一份传书,“冥无卫……”
“自昨夜起,府外的守卫全部被撤换”,戚阳站在几步之外,“盯在悯王府外的令使回报,悯王殿下奉旨入宫,至今未归,其府内亲兵皆已由禁军辖制”。
薄韧的纸页在手心里皱出千沟万壑,明知无果,却依旧抱着一线念望,“父亲的消息,探到了么?”
方出口,又悔,“或许不闻消息,未见得是坏事……”
日渐移,在明室中投下五道被拉长的影,正斜各异。
窗隙间漏进一线日光,正落进面具上的空洞中,黑衣袍客转过了脸。
“贺将军请出半边兵符,合验之时,我与张铭俱都发觉,那兵符虽左右并起严丝合缝,但样式与我们先前所见似略有不同,我二人奇怪,张铭问起,贺将军只说我们记错,兵符何等之物,还能造假不成”,迎着日头,林尚瑎镀了一身明晖,“而后下令整军,张铭回帐之后,仍是放心不下,又折返而回,这一去,却再未能回来,贺将军以军前抗命为由将他斩于剑下,大军连夜开拔,日夜兼程,不消几日便至苍欻道,休整之夜,他要我前去听令,未想到……我带着诏令一路奔出十几里,将其埋在了地下”。
君者的面容终于自影后现出,须发已斑白,抬手之间,眉间犹威,“既已要逃,又何必多此一举?”
“原本臣并未要逃”,林尚瑎目光落下,“直到臣打开了那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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