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晏说完自己都吓了一跳,他说:“就睡床上吧,我现在还不困。”
这话里含着一种关切的邀请,又因为两人名义上的夫妻身份变得有些暧昧,更何况他的手还攥着霍时修的袖摆,像是生怕他离开一样。
他连忙松开手,解释道:“你喝了酒,那藤椅又晃,睡上去不舒服的,我中午一般不怎么睡,现在又不困,要不……你就在床上躺一躺,等酒醒了再说。”
霍时修看了一眼自己的袖摆,以及温晏缩回去的手,酒液烧灼的胃里升起一团火,随后又往心里烧,理智被烫了个洞,就要溃然失守。霍时修勉强露出微笑,将温晏的轮椅往床边推了推,告诉他:“不了,这样吧,我去厢房里睡。”
温晏对霍时修的拒绝不算意外,他把霍时修好好的一张楠木床睡成了病榻,床上两层棉垫铺着,床头安了个木把手,供他起身时用,被褥枕头上估计还有散不掉的药味,霍时修嫌弃也正常,温晏没有再坚持,只说:“那我现在让当儿去收拾厢房。”
“好。”
温晏喊来当儿,让他把西厢房收拾干净,当儿本想说日日都打扫的,哪里会脏,可他还从来没见过小王爷和霍家公子这么和气地相处,自然不敢逆一句嘴,生怕打破了此刻的美好。
当儿在起身的过程中用余光偷摸着瞧,四少爷坐在桌边,他家小王爷坐在轮椅上,两人不知是不是约好的,一人着玄青,一人着茶白,隔着不远的距离,虽不言语,看着却好生相配。霍家的下人总议论说小王爷不得宠,说四少爷心思根本不在小王爷身上。当儿一开始也犹疑,可这几日看下来,他倒是觉得,与其说小王爷不得宠,不如说四少爷不得宠。
四少爷前几日把他喊来,询问了小王爷的饮食喜好和忌口,生活上需要小心注意哪些方面,还跟他要了小王爷的药方,总之事无巨细,当儿想:小王爷心肠可真硬,眼光还不好,都有四少爷了,还记挂着那陆公子做什么。
当儿不敢多留,领了命就往西厢房走,房间里剩下霍时修和温晏相顾无言。
“你要不要喝点茶?”温晏低头看着轮椅扶手,他一局促起来,视线就无处可落,声音也虚虚的。
霍时修很听他的话,提起手边的茶壶就倒了半杯凉茶,端至嘴边时问:“小王爷,你是不是怕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