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麟摇了摇头,微微一笑:“死亡于他反而是一种解脱。若在监狱里浑浑噩噩的苟活几十年,恐怕才是最残忍的结局。”
“听说你也试图自杀过,是么?”白翎忽然把话题引回他自己身上:“听说是跟别人打架被关禁闭,受不住折磨所以咬舌自尽?”
没等他回答,她又道:“然而,人是无法咬舌自尽的——在你咬断自己的舌头之前,你会先痛昏过去。”
李清麟道:“是又如何?”
白翎道:“那就意味着,你其实根本不想死。对不对?”她忽然极为突兀地下了结论:“你自首时明明一心求死,是什么改变了你的想法?”
“你错了。”李清麟此刻已完全恢复了平静:“我既然愿意走进警察局,就已经做好了把命运交给法律审判的准备。所以,我并非求死,只求一个问心无愧。”
“……”白翎居然愣住了。
她像从来不认识他一样,脸色惨白,手指发抖,仿佛受了什么巨大的打击、几乎是要晕厥过去了!李清麟无视她这莫名其妙的反应,问她:“我可以更衣了吗?”
“……你去吧。”白翎咬牙切齿地一指更衣室,不再看他。不多时,李清麟神清气爽地换好新衣,又在医务室的洗手间里简单洗了把脸,才径直走到她面前:“如果没别的事,叫秦管教过来吧。”
“你的伤只做了初步处理,还需继续观察。”白翎忽然换了种近乎冷漠的公事公办的态度:“秦唐说,他们允许你在这里住上三天,用以恢复休养。”
李清麟也不再坚持,而是坐回床上,“自觉”地伸出双手:“上铐吧,我想睡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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