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看见重重帷幔中的那道尊贵的身影,他才恢复了冷静,上前行了一礼,开口就是关切的问侯:“殿下的伤势如何?”
晏珣透过帷幔细细打量记忆中的人,东宫首席幕僚。
颜放。
四年前桓昭尚未性情大变,仍是那个温润谦恭,礼贤下士的太子。当时的颜放只是区区一寒门布衣,会试时被嫉恨他的同乡诬陷作弊,太子恰巧是监考官,秉公查明此事,证实了他的清白。后来颜放考中进士,却感念太子的恩情,入东宫做了幕僚。
他本人极有才华,被太子赏识,成了颇受倚重的谋臣。又因为当年之恩,即便后来太子变得阴戾暴虐,与东宫众属臣渐渐离心时,也没有背弃太子。
对晏珣来言,颜放是他现在寥寥无几能信任的人。
他收起心中如麻的思绪,抿唇道:“区区二十鞭子,要不了孤的命。”
声音是被压抑后的平淡,像是在诉说一件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颜放闻语并未乐观,太子这几年性情变得阴郁难测,喜怒无常,他担心他会因此事受到打击,情况更糟。到那时就真的回天乏术了。
他低垂眉眼,其实现在的局势对东宫已经是千钧一发,经过昨日文德殿这一出,太子不仅是丢了脸面,更重要的是皇帝表露出了对他的厌弃与不满。眼下东宫储君之位,是真的岌岌可危了。
有时颜放看着肆意打骂宫人,行事无惮的太子都会产生质疑,当年那个谦谦君子,雄才大略,他发誓一生追随的人真的只是臆想吗?一个人性情前后怎么会差别那么大?简直宛如换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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