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夜北的脾气,在住院期间肉眼可见地变坏了。
自认识他以来,柳余缺就知道这小东西不是什么“乖宝宝”,因而本来也没对他抱有太大希望;然而好歹此前小东西还能装得像个人似的,这回干脆直接放飞自我了。
洋人医生给他正骨、打针,他可以做到全程不吭一声、硬挺着撑过去;可平时给他从外头带些吃食,只要是稍稍不符合他口味,便会招致一顿劈头盖脸的嫌弃:
“这么咸!你想齁死我么?”
“烫!端过来之前不会摸一下啊?”
“买这么多,当我是猪?拿走!”
……
“嘿你这兔崽子!”饶是脾气再好,柳余缺也是有三分血性的——他气得把手里的食盒往桌子上一拍:“少爷身子小厮命是吧?得,爷懒得伺候你,你就饿着吧!”
说罢,他作势就要跨出房门,却在转身的一刹那猛然听见一声压抑的咳嗽。柳余缺下意识地转回身去,就见倚着病床而坐的小少年屈起那条尚且完好的腿,双手轻抚着骨折的另一条腿,深深的双眼皮敛下来,睫毛尖儿上挂了晶莹的一大颗泪珠……
哭了?
柳余缺不由心软了一下,立刻掉过身来陪他坐在床边,伸手拭去他脸上的泪痕,却不防被后者猛地把手打开:“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