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雯萱一手拿着自己写的那张狗爬信,一手一页页翻着父亲手书,与之比对。
到最后一张,又是一张书信,寥寥数语,却叫钟雯萱神色徒然凝重起来。
信中说道,父亲身边的丽秋有了三个月身孕,已经坐稳了胎,预备叫她启程回府养胎,请女儿好生知会周氏。
待丽秋回府以后,还住在正房的抱厦里,念钟雯萱渐渐长大了,将西厢房的三间大房收拾出来给她住,西厢的耳房用作仓库;周氏则先挪去东厢做客房用的耳房里去。
丽秋是原来文夫人,钟雯萱娘亲的陪嫁,怀上钟雯萱的时候由她开脸给钟老爷做了通房。
钟老爷为人方正,不恋女色,这些年来丽秋的肚子都没有动静,钟老爷只有钟雯萱和钟文山这对姐弟,直到钟老爷二十八岁这年入仕,大女儿九岁,小儿子五岁时候,伺候钟老爷近十年的丽秋才有喜信传来。
时人讲究多子多福,钟家多代单传,钟老爷膝下只有一儿一女。只是钟老爷吩咐女儿搬进自己当年居住的西厢大屋,叫周氏搬去客房,却还叫丽秋住在抱厦里,从房舍安排来看,丽秋这胎应当并不多看重——至少看起来是这样。
念及此,钟雯萱松了口气。填房将要过门,家里却有庶子诞世,实在太打人脸了,还好周娘子家小门小户,若是求娶哪家小姐却闹出这事,丽秋说不得要求一碗堕胎药保全性命。
思及周氏,钟雯萱又不禁有些讪讪然,发觉如此,忙调整情绪,一面吩咐翠红给张大娘递话,叫明日找中人来,雇几个靠谱的短工来帮忙挪屋子;一面思索着怎么跟周氏开这个口。
待翠红回来回话,只见自家主子匍在床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薅着自己的头发。
翠红见此,犹犹豫豫地提醒她:“姑娘……姑娘快停手吧,头发,头发要没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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