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她自己屋里,翠红才忍不住问:“姑娘送了点心,为何还要送钱给她,也不怕她守不住?”
“她的嫁妆单子,我在父亲书房里见过,都是些不值钱的物件,只有一百两银子压箱,都入了家里库房,婚礼之前是不能开封的,她手里怕是没得钱用,生活不便。”
“日后她总归是要做我‘母亲’,我和弟弟的亲事虽说是父亲拿主意,却还要劳她去周旋相看,前两日她来照料过我,如今我自然是要投桃报李——至于那两个丫头,我倒希望她们胆子大些,好好收拾一番教她们规矩老实。”
且这两日,不论两人必然是会不老实的。
翠红听得懵懂,只过了道耳朵就不多问了,钟雯萱知道她没大明白,开口又做解释。
“她如今瞧着不成样子,待我长成了,若不得选,各家走动怕是还得劳烦外祖母和大舅母;成事以后,她虽说不上话,我同弟弟嫁妆聘礼置办、娶嫁大礼等诸事还要她来操持。更何况,她现在还年轻,日后若是成了气候,家里家外人情往来,夫人们的宴请聚会,还是她来撑着,到时候我的闺誉如何,可就全凭她这一张嘴了。”
翠红这才明白过来:“她,奴婢瞧她那样,怕不敢吧?”
“如今自然不敢,但谁知以后呢?她是好人家生养的娘子,年纪又轻,性子又温婉,父亲虽念着前人,身边又有旧人,对她不多看重,可日后相处久了自然慢慢的也就好了。”
钟雯萱说着,又拾起针线坐回廊下,看了眼院子上空的小小一片天,复又垂下眼皮子继续做起活来。翠红跟着看看天,又低头看看自家主子,略怔了会儿,甩了甩头,也拿起自己的绣框跟着做起针线。
春日里的晴天,天上还是铺满了一层层厚厚的云,日光艰难地穿过几床棉絮一般厚重的云层散落下来,外头也只比屋里亮堂些。跨院里并没有栽种绿植,通铺着大块的并不多平整的石块,还残留着些去岁枯死的杂草,整个院子看着有些破败荒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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