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雯萱房里还糊着旧窗,门毡落下后显得有些昏暗,所以白日里都在外头廊下做针线,只是怕着凉,还得穿着厚衣服披着薄斗篷,做事有些不太方便。
房里比往常多一只小腿高的板凳,那是钟雯萱这两天叫人寻来的,方便来了下人有个坐处回话。钟雯萱示意陈妈妈在那板凳上坐下,陈妈妈也不客套,应了一声就坐了,钟雯萱则背对着椅子撅着腚,手一撑才坐上去——这椅子对她来说还是高了些。
钟雯萱拿眼去看陈妈妈,见她并未取笑,目光里还带了些慈蔼,自己倒有些不好意思起来,腼腆地笑问:“陈妈妈此次前来,可还带了话?”
“给小姐说中了,老夫人叫老奴带了话来,怕乍暖还寒,小姐动身又受风寒,叫小姐在家修养一个月,待下个月初再来府上请安吃席——下月初六便是主子五十岁的寿诞。”
文老夫人五十岁大寿,钟家无人知晓,现下钟雯萱得陈妈妈提点才能得知,既惊且喜:“外祖母五十寿诞?那可是大寿,正巧我歇息这十来日,准备准备,到时可以给外祖母贺一贺喜。”
陈妈妈见她一点就透,不必像前两年那样一步步引导下去,心中甚是欢喜,想来是真的长大懂事了。
不一会儿,翠红端了茶水,钟雯萱与陈妈妈吃了一盏茶的闲话,又托陈妈妈将写给自己写给父亲的信交托出去,陈妈妈才告辞离去。
这便过了半个上午,翠红手里收拾着茶具,嘴上不停的说着今天陈妈妈带了哪些东西来,具是些吃食,只两个攒盒的装的零嘴带到她屋里来,其余食材都送去后厨房了。
待她收拾了回来,钟雯萱叫她带上一盒零嘴点心,又串了一百个钱,往东跨院走去。
周青红是个老秀才家的女儿,听文老夫人说她家不富裕,却教养的知书达礼,性子端方,与自己父亲相配,若得她做填房,受她抚养,日后名声也不会坏。只是她后娘早就想将她送出门,这才急匆匆送到她们家来了。
这是钟雯萱头一次来东跨院见她,她一直缩在院子里不外出,平日里从未见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