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孩子,怎么能够呢?文府四房再不像长房那般家大业大,也有个五品官身顶门房,钟家这一代的钟老爷接连守孝导致官路不顺,下一代的男丁依旧单薄,唯有的一个弟弟钟文山才五岁,还不是打一个娘胎来的,单凭着文老夫人一点惦念,并不能让文家掌权人有亲上做亲的打算。
雯萱像原来的小姑娘一样把鸡窝银锭挨个摸了一遍,有些心疼。明明是个主子小姐,从小没有娘亲疼宠,亲爹也无暇顾她,只有外祖母偶尔的照拂,倘若不是生在上下简单不愁吃穿的钟府,而是生在大户人家或是小门小户,不知道要受多少欺负。
到底还是没人照料,在这个时代里,夭折的孩子比难产的妇人还多,本来身体就不结实,一不小心伤风发热,小姑娘就没了性命。
雯萱拧眉叹息着从匣子里取了十五两银子出来,看在翠红眼里像是做下十分艰难的决定一般。
“又是一年春了,”雯萱一面叹,一面拿帕子把银子取出来的银子包着放在枕头底下,又把匣子锁上,钥匙放回床头的暗格里,“将它放回去吧。明天一早取饭的时候去给张大娘说一声,叫她得了闲来我这一趟,我有事要叫她去办。”
说完,雯萱自顾去喝药。翠红一向听什么是什么,也不多问,反正主子也不爱多说,便答应了一声,把匣子放好关上柜门,雯萱已经皱着脸喝完了一碗苦药水,连碗底一层带渣的药汁也咽了。
翠红想起自家主子前两天昏睡的时候还哼哼着难受,这会儿才肯学乖喝药,心里竟有些欣慰,乐滋滋地收拾药碗送回厨房,又提了热水来,铺床塞汤婆子,帮着雯萱拧热帕子擦脸擦手擦脚,伺候雯萱睡下,她才拿剩的热水洗脚。
雯萱看着她忙活,架子床里,床下脚踏外还有不到三尺宽的空间,自己上辈子也曾在这里睡过守夜,翠红却没有轮值替换的人,夜夜都窝在这。她的被子在床头梳妆镜搭配的方椅里,垫褥在脚踏下面,不算太厚,却压得硬实,太厚了塞不进这些犄角旮旯里。
钟家夜里不留灯,省油。雯萱在一片漆黑里合着眼,虽然睡了一下午,但身子还沉,脑子里也迷糊,一边听翠红逐渐平稳的呼吸,一边回想着前世种种,不知不觉也眯着了。
一夜好眠,第二日醒来时,雯萱明显感觉到身子没昨天那么沉重,精神也好了许多,想来那药汁子除了助眠,确实是有些作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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