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雯萱正想着翠红那身装扮,转瞬便见她顶了毡子钻进来,带了一串寒风。
“姑娘醒了?日头下去,不暖和了,奴婢怕姑娘又给冻着,便将窗户关上了。”
翠红有些紧张地道。
钟老爷填的是个地方小官的缺,官卑位低官署小,只带了幼子在身边教养,管事夫妻两个并几个随身伺候的也都带了去,留些老幼仆人在京看宅,照顾长女,又恐长女年幼不能管事,周氏到底没有过门,离京前曾托岳母文夫人徐氏照看一二。
文夫人早先时候想接外孙女钟雯萱过府长住,只是她大小儿子并庶子都有了媳妇生下孙辈,一来家里房舍住不开,二则得用的下人不够使唤不说,分去了也不能全心伺候表小姐,反倒叫她受了欺负坏了心性,只得打消念头,每月初月末要叫身边得力的妈妈来看顾一二,每月中将她接去跟前说说话便罢了。
前两日外祖母文夫人跟前的陈妈妈来看她,发现常叫自家夫人放心不下的钟家外孙女居然着凉发热,当时就发了好大的脾气,一面着急忙慌地请来良医问诊抓药,一面训斥下人们照看不力,直嚷嚷着:“大姐儿病了,你们不晓得找大夫,也该给我们府上递个信,你们大姐儿但凡有个不好,一个个发卖出去都是主子仁厚的了,要叫姑爷将你们用板子开发过后送去矿上做矿奴,你们才晓得厉害!”
陈妈妈是跟在当家主母身边得用的积年老奴了,一时呼奴唤婢请医问药,好不威风,将几个老幼仆人唬了个半死。
在钟家能留下的下人本就老实,挨了训更是一个个都成了鹌鹑,原本还有些散漫只管守着房子过日子的下人这才正经想起——来自家还有个小主子!每日除了做活就是盼着主子身子好起来,生怕有个什么不好,自家便被打杀发卖了。
钟家虽然穷得连下人月钱都没几个子儿,但是人口简单,主子仁厚,不折腾下人,能吃饱又有房子住地养着他们,比城外除了做农活还要做劳役饥一顿饱一顿的农户可强多了。
翠红也是被这么教养长大的家生子,父母原是伺候老太爷的,她爹随侍去守墓,母亲前两年难产没了,上头原来有个大她几岁的姐姐,就是照顾徐氏夫人不力,被卖到外地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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