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世,她终于不用再为奴为婢。
醒来的时候,她正在发烧,脑子里涨涨地疼,鼻子也堵着,不得不用力地呼吸,鼻息热乎乎湿漉漉的,却还觉得口鼻干燥得紧,让她难受得直想哼哼。
迷迷糊糊间,她感觉自己像滩烂泥一样的身子被一个柔软温凉的身体半抱着揽在怀里。
“大姑娘,张张嘴,咱该把药喝了。”
她的五感渐渐清明起来。
是了,还有苦涩的药味弥漫在屋内。
她试图张开嘴,却只咧开条缝。喂药的人见她眼皮子底下眼珠子转,晓得她是醒了,又见她咧开嘴,牙口也张了,便亲手接过托盘中放在药碗边的瓷勺。
刚熬上来的药汤滚烫,这人拿勺轻巧地拨动最上面接触空气最是散热的一层,汤面荡漾开一层层涟漪,她忙用勺尖儿绕着碗壁转了一圈,把撞在碗沿上的薄薄一层水波兜进勺里,也就只兜了一层勺底,凑到唇边轻轻地吹着,又贴在自己唇边试了试温,确定药不烫口,才把舀药的勺沿儿压在她的下唇上,慢慢往她嘴里喂。
她尽力地抿了一口,舌口发麻,好一会儿才觉出苦来,酸苦酸苦的,心里却终于踏实下来。
喂药的人十分细致,直到碗中药水温凉,一碗药就这么一勺底儿一勺底儿地喂了小半碗,间或停下来拿帕子给她擦擦嘴边或者下巴上不小心漏出来的药汁,却从没呛着过她。
感觉自己的胃袋装满了药,她终于抿着唇,不肯再吃了,那人也不强喂,把瓷勺放回托盘里,又拿帕子给她擦了擦脸,把她放回枕头上躺好,才起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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