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他,只是在浓厚的夜色里,悄无声息地弯了弯嘴角。
“哥。”不知隔了多久,信璨忽然唤了他一句。信珩看向他,见他望着那片水洗后的长空,眼神没落。信珩随他一道看向那晴夜,隔了许久,才听他道:“我连那个人是谁,都不晓得。”
似自责,又似挫败。
信珩看向那把,他弃在手边的剑。这把剑,在当年信家惨遭此劫后,便一直跟在了他身边。他知道,他一直耿耿于怀,放不下也无法原谅自己的,到底是什么。
当年信珩在江湖上意气风发,自然也招惹不少仇家。可他惯会隐瞒身份,信家的两个儿子,也早在出生时,便送外求学。因此,京都并没有几个人知道信珩和信璨的真实情况,而那些江湖侠客,也只是知道武林中,例无虚发的夜雨千刀而已。
信珩厌倦功名,志在江湖。信家在京都早已权势遮天,皇帝及一众党羽对信家虎视眈眈,信父有心不让二人沾惹官场之事,故而并未勉强他,只道一句莫要搅得天翻地覆,便也由着他去了。
志得意满的信珩,全然忘了敛其锋芒。
这世界没有不透风的墙,信珩的身世,终究还是被处心积虑的仇敌所悉。
只是江湖势力,又如何匹敌亦在江湖占据一席之地的信璨?于是,朝堂与武林勾结,内外夹击,一场单方面的屠杀,悄然而至。
朝堂的人,提供了兵力,江湖的人,担了恶名。自此,盛极一时的信家,只在齐国,留下一场骇人听闻的千古血案。
信珩没能来得及救下信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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