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碑石搁在摩根的工坊案上，仨月了，谁都没提。
决战完了第十日，摩根把全家叫到塔里，异色瞳一金一紫挨个瞅过去："锚钉回了天轨，镇法的活儿，我师门接回来了。你们那半栋楼底下的界碑石——是锚点，也是门。拿它开一回门，能回你们的界。一回，一船人的量，单程。"
"一回？"妙洁问。
"门是锚点开的，锚点就一块。"摩根说，"开两回，锚就松。本魔女不亏本。"
全家在工坊里站了仟秒。晚晴先开口，她的账房腔："问细点。回去的，还能回来不？"
"门在那界开，在这界也开。"摩根的异色瞳眨了眨，"锚点认镇法，镇法在我手里。你们在那界安顿完了，想回来，托个梦给本魔女，本魔女给你们留门——魔女的铺面，常年营业。"
"那这界的人呢？"小语问，"我们走了，你们咋办？"
"这界的账，"摩根的异色瞳难得地软下来，"这界的人自己记。你们那半年记下的——学院那帮丫头会算抛物线了，教堂的星象官学了对账，拉拉的行规改了''''肉便器''''那条，费莉萨的邻邦跟兽娘诸部通商了。账记下了，人就散不了。"
定夺是全家一块儿念的账，跟家庭审计一个格式：
妙洁念："妈的卤味方子，摩根学了，穆穆的奶供着，麦浪镇的铺面挂着——妈的账，两界都有。妈跟涛回，铺面留给拉拉代管。"
小满念："郭海那头，账念完了，平了——他准我回来住，我准他冬夏来住，两界各一半。我的账，也是两界的。我随你们回，门搁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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