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下午，阮棠把「半糖心事」写在菜单最下方，用粉笔在小黑板上写：「夏季限定．半糖心事．限量试卖。」
第一个点的是陈太太。她喝了一口，眼睛睁大：「这什麽？怎麽这麽顺？而且——」她又喝了一口，「有一种谈恋爱的感觉。」
阮棠脸红了。「哪有。」
「有啦！这杯里面有粉红泡泡的味道！」陈太太笑着拎走饮料，临走前回头说：「棠棠，这杯叫什麽？半糖心事？我看是全糖恋爱吧！」
第二个点的是隔壁五金行的老板。他喝完之後沉默了很久，然後说：「这杯——有海风的味道。像以前跟我老婆去旗津约会的时候。」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客人陆续上门。到了傍晚，「半糖心事」已经卖了三十几杯。阮棠忙得团团转，但每次封膜时，她都忍不住多画一笔——有的猫在渡轮上，有的猫在海产店吃花枝丸，有的猫站在灯塔旁边，有的猫只是坐着，尾巴轻轻晃。
下午三点，陆凛序准时推门进来。
他今天穿了一件浅灰色的衬衫，公事包比平常轻，大概没带图纸。他走到吧台前坐下，看了一眼小黑板，眉头微微挑起。
「新产品？」
阮棠点头，心跳突然变快了。「白桃乌龙加厚鲜奶，半糖。你要试试吗？」
陆凛序看着她。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秒，然後移到她身後那排试饮杯上。那些凌晨留下来的失败品，她忘了收，还摆在吧台後方的层架上。他的视线扫过那些杯子，又回到她脸上。
「好。」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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