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未亮,澜州的街道便响起了沉重的脚步声。
城外炮声未歇,北岸码头依旧封锁,粮食与布匹的运输都受到影响。几间米行挂出限购的牌子,原本每日送往工厂的米袋也开始延迟,有些小作坊甚至连工人的午饭都无法供应。
闻绦蘅带着阮秋翎赶往城外的旧货运站时,路旁已经有人排队买米。
她看了一眼队伍,脚步没有停。
昨夜那张寄存票,让她改变了原本的计画。
她本以为七年前的清算副册藏在某处货仓,等待某个知情人交出来。可若那份副册真的随三百匹棉布转运,货物便可能经过工厂、临时仓库,甚至被拆分成数批交付。
而眼下,她手里还有另一条线索。
何素云提到,北岸三库的工人曾被要求重新装箱,并将原本数量不符的棉布写成三十箱。这些箱子里,有几匹布带着三道横线与两道斜痕的暗记。
同样的记号,七年前出现过,如今又出现在被困女工的证词里。
她必须找出,究竟是谁一直在替这批货物改换去处。
「掌柜,前面就是旧货运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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