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麽查到的。」
「我没有查。」她说，「那天她从我手上消失，我在那个角落蹲下来，摸到一小片土。土是湿的。这七年我一直在等那片土再出现。」
程衍的呼吸慢了下来。七年。这个女人在一个空角落里摸到一小片湿土，然後等了七年。他忽然觉得这座城里每一个人都在等，等一件他们算不出来会不会来的事。
「你以为你救了她。」司缄往前走了一步。她走路的样子和一年多前一模一样，很慢，很稳，每一步都像早就算好了落点。「可你连她是什麽都不知道。你不知道她被洗过几次，不知道她在变成初之前做过什麽、叫什麽。」
「我知道。」她轻声说，「那些都在我手里。」
程衍的拳慢慢握紧了。
先是余数，现在是司缄。初的过去成了这座城里人人都能拿来捏他一下的筹码，而每一个人捏的时候都很有把握——因为他们都算准了他会在乎。
＊＊＊
「你恨我。」司缄看着他握紧的拳，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很淡，也很凉，牵动的只有嘴角，眼睛完全没有跟上。
「可你知道吗。我和她是同一批出来的。」
那片刚醒过来的光还亮在他们身後，一寸一寸往远处推，把两个人的影子往前抛在地上。这底下没有风，可是有一种很低的嗡声，从脚底一直传到膝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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