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他，很久很久。
久到眼前这张如此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脸，逐渐变得陌生。
我曾经那麽喜欢他的眉眼，喜欢他笑起来时眼底的光，喜欢他看着我时，让我以为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人。
可是现在，那些熟悉的轮廓落在我眼里，却只剩下一种近乎残忍的荒谬感。
原来一个人真的可以在某一天，突然变成你完全不认识的样子。
原来曾经被我放在心上那麽多年的人，也会有一天，让我连靠近都觉得疲惫。
我看着他狼狈地躺在病床上，看着他苍白的脸sE、失去血sE的嘴唇，还有那双曾经总是带着自信与从容的眼睛，如今只剩下慌乱、恐惧和无法挽回的痛苦。
我应该要心疼的，以前的我，一定早就心疼得不知所措。
现在，我只觉得失望。
不是歇斯底里的失望，而是失望到连质问都显得多余，连哭都像是在浪费最後一点力气。
我忽然明白，不是不难过了，是难过太久，已经难过到没有力气再为他流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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