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那句话一出口,孙婶就后悔了,她知道她在往她心窝里戳,但事实就是这么个事实,总得跨越过去。
“您的好意我真的心领了。”贞娘笑了笑,没有再接话,反而推着她往外走。“天快黑了,您早点回去吧。”
“唉,你……”
孙婶没办法,只能叹息一声,摇着头走了。目送着她走远,贞娘这才松下肩膀,也叹出一口气。
她明白的,她都明白,可是,事情还没有艰难到那个地步,对吧?
她关好篱笆便转身,一高一低地往自家房门走去。她的腿的确有些毛病,七岁那边随爷爷上山采药时伤了腿,村里的大夫接骨没接好,后来长歪了,走路便落了个跛的毛病。
当年嫁人,也是因为这个才找匆匆配了个病弱的丈夫,没几年便去了,她的公婆伤心过渡,几个月前也跟着走了,如今这简朴的房屋,就只剩她一个人。
她的院子不大,三间泥房,一间堂屋两间卧房,院子一角种着几畦青菜,篱笆上爬着半Si不活的豆角藤。丈夫在世时,日子虽算不上富裕,倒也过得去。丈夫走后,她一个人守着这间空荡荡的屋子,靠着给人浆洗衣裳、做些针线活换几个铜板糊口。
快到h昏了,她走向角落,弯腰拎起墙角那筐脏衣服,一瘸一拐地走到井边,开始打水洗衣。她的动作很利落,搓衣、漂洗、拧g一气呵成,有的都是常年习作的韧X。
她并不怕吃苦,日子再艰难,咬咬牙总能挺过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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