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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锡纸 最后更新:2026/7/21 22:35:14
        郁玉从床上坐起来,赤脚踩在地毯上,往卫生间走。这间卧室自带独立卫浴,门就在床的斜对面,不过几步路。他走进去,关上门,习惯性地落了锁。然后他站在洗手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上的红肿已经消得差不多了,嘴角那道伤口也结了痂,脖子上时云留下的齿痕淡了一些,被祝平安掐出的指印还留着一圈浅浅的青黄。他拧开水龙头,用冷水拍了拍脸,然后上完厕所,又洗了一遍手。等他推开卫生间的门走回卧室时,沈书辞已经回来了。床上的小桌板架好了,上面摆着一只白瓷碗、一碟蒸饺、一碟凉拌时蔬、一杯温豆浆。

        郁玉重新爬上床,拿起筷子。他夹了一个蒸饺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然后抬起眼看了沈书辞一眼,又很快地把目光移回碗里。他开口,声音不大,语调有些不自然的别扭:“谢谢。”

        沈书辞坐在那把椅子里,听到这两个字的时候,嘴角的弧度微微深了一点。他回答得很快,语气依旧是那种不急不缓的温和:“这是我应该做的。”

        郁玉没有再说什么,低下头继续喝粥。他没有往心里去。“应该做的”——这个词在他耳朵里自动翻译成了另一层意思。沈书辞大概也是替那些人办事的吧,和那些人一样,都是被何朝阳那伙人使唤的角色,只不过沈书辞被分配到的任务不是按住他,而是照顾他。所以他说“应该做的”,就像一个跟班在完成自己分内的差事。郁玉想,这人大概和自己没有太大区别,身份地位差不多,都是看人脸色过活的。这样一想,那声“谢谢”说出来也就不那么难堪了——不是因为他是沈书辞,而是因为他们算同一类人。

        郁玉把最后一口粥喝完,放下勺子,又把碟子里最后一个蒸饺夹起来塞进嘴里。他吃东西的样子很安静,不吧唧嘴,不发出多余的声响,只是腮帮子微微鼓着,嚼了好几下才咽下去。他把筷子横搁在碗沿上,往床头靠了靠,吃饱之后整个人有些犯懒,眼神也变得比刚才更软了几分。

        见郁玉吃好后,沈书辞便从椅子里站起来,走到床边,把碗、碟、杯子、筷子一样一样从小桌板上收进食盘里,他把食盘端起来,然后转身走了出去,顺手把卧室门轻轻带上。

        沈书辞端着食盘穿过走廊,推开厨房的门,把食盘放在料理台上。沈书辞盯着料理台上那半只被咬过的蒸饺。饺子皮上留着郁玉的齿痕,一道一道的,每道之间隔着均匀的距离,是他刚才小口咬下去的时候留下的。沈书辞把它拿起来,放进嘴里,没有嚼,只是含着。他的舌尖慢慢地舔过那道齿痕,描摹它的形状、深度、纹理。他想起郁玉吃东西的样子——腮帮子微微鼓着,嘴唇抿着食物,偶尔有汤汁溢出嘴角,他会在第一时间用舌尖舔掉。那条舌头,那个动作,和此刻自己含着的这个齿痕出自同一张嘴。

        他的呼吸乱了,撞得他整个腹腔都在发紧。他看着食盘里剩下的东西——郁玉用过的筷子,郁玉舔过的勺,郁玉喝过的豆浆杯,杯沿上还留着一圈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湿痕。那是他的嘴唇贴过的地方,他的舌头,他的唾液,他的体温。

        沈书辞单手撑在料理台边缘,另一只手把眼镜摘下来,往旁边一搁。他拿起那双筷子,把筷子头整个含进嘴里,用舌头裹住,像在舔什么很细很软的东西。他的嘴唇箍着筷子,舌尖在筷尖上来回扫动,口水沿着筷子往下淌,沾湿了他的手指。

        他把筷子抽出来,换上了那根勺子。勺子柄是陶瓷的,光滑而冰凉,他用舌头从勺柄根部舔到勺尖,每一寸都舔过去,然后把勺子翻过来,把勺心贴在自己的嘴唇上。郁玉喝粥的时候嘴唇就是贴在这里的。他伸出舌头,在勺心里慢慢地、用力地碾过去,像是要把那个人残留在上面的所有温度都刮进自己嘴里。

        然后他端起那杯豆浆。是把杯子举到眼前,看着杯沿那一圈湿润的痕迹。他把鼻子凑过去,深吸了一口气。豆浆的甜味已经很淡了,他几乎什么也闻不到,但他知道郁玉的嘴唇碰过这里。他用大拇指在杯沿上轻轻蹭了一下,然后把拇指放进嘴里,像吃到了什么很贵很甜的东西,眯着眼睛,嘴角往两边咧开,露出整齐的牙齿。他的裤子已经被顶起一个无法忽视的弧度,但他没有去碰,只是把腰腹往料理台的边缘又贴紧了一点,冰冷的石材硌着他的髋骨,让那股燥热稍微压下去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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