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正衡坐在床沿,依然没有动。他的脊背依然挺得笔直,但他的呼吸比方才粗了一些。
“……嗯。”他说,声音有些哑。
宋怀瑾端起铜盆,走出房门的时候,她的步伐依然是平稳的、不急不慢的。回到东厢,关上房门,将铜盆放到架子上。然后她在床沿坐了下来,低头看着自己那只握过毛巾的手。那只手隔着一层毛巾,完整地丈量过他的胸肌、他的脊背、他的腰线、他的臀。她的指尖似乎还残留着那份隔着温热毛巾传递过来的、属于他的体温和触感。
她慢慢收拢了手指,将那只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闭了一会儿眼睛。然后她放下手,睁开眼,嘴角弯起一个极深极深的弧度,那是一个餍足的、慵懒的、像一只刚刚吃饱了的猫一样的笑容,不同于之前那种“得逞了”的浅笑。
宋怀瑾端着铜盆走出了房门。脚步声沿着走廊渐渐远去,消失在东厢的方向。
陆正衡依然坐在床沿,纹丝不动。他听见她的脚步声走远了,听见东厢的门开了又合上,然后整个走廊安静下来。阳光从窗棂的缝隙间透进来,在地上拉出一道细长的光带,灰尘在光带中缓缓浮动。
他慢慢松开了那只从方才起就一直攥紧的拳头。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掌心被指甲掐出了几道浅红色的月牙印。他看着自己摊开的掌心,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地将那只手覆在了自己脸上。他不知道自己维持了这个姿势多久——也许只有几息,也许更久。他脑子里乱糟糟的,想了很多。他甚至能清晰地回忆起那条毛巾擦过胸口时,那种温热的触感隔着毛巾传递过来的力度,揉按的弧度,以及那一下极轻的、在某一处凸起上碾过的触感,让他猛地握紧了拳头。
他放下手,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纱布还好好地覆在肩上,但那种酥麻的余韵还残留在皮肤底层,像一只看不见的手,还在那里轻轻地按着没有离开。
他站起来,走向浴室。
————
她又来了。陆正衡坐在床沿,听见她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在她敲门之前,他已经听出了她的步伐节奏。他没有说话,她推门进来,端着托盘,一切和昨日没有什么不同。她在床沿坐下来,伸手去解他肩上的绷带,然后他意识到了。今天她又坐近了一些。她的膝盖几乎贴上他赤裸的大腿外侧,隔着薄薄的衣料,他能感知到她身体的轮廓。她俯身检查伤口时,胸口的衣料会在他肩头轻轻蹭过;她伸手够托盘上的纱布时,她的腰身几乎贴上他垂在身侧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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