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还维持着刚才抱在一起的姿势，瘫坐在碎石堆上。露的银色高马尾散乱地贴在汗湿的脸颊和脖颈上，她一只手紧紧环着倩的腰，另一只手死死握着剑柄，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她的银眸里还带着未曾完全褪去的惊惧，却强撑着剑士最后的尊严，咬紧下唇，不肯让眼泪掉下来。
倩的情况更加明显。她把脸深深埋进露的肩窝，长耳紧紧贴在头皮上，身体仍在不受控制地轻轻颤抖。晶莹的泪水已经不受控制地滑落，顺着雪白的脸颊滴在露的衣领上，把布料洇湿了一小片。她声音软软的、带着浓重的鼻音，却还在小声地、断断续续地问着露：
“露……结……结束了吗……”
露的喉咙动了动，像想说些什么，却最终只发出一声极轻、极碎的鼻音。她把下巴抵在倩的头顶，试图用自己的身体给对方一点依靠，可她自己的双腿仍在微微发抖，平日里那副英武冷冽的剑士模样，此刻只剩下一丝强撑的脆弱。
盛的心脏——如果他有心脏的话——猛地抽了一下。
那一瞬间，保护欲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他从未见过她们这个样子。平时一个是高傲的银发剑士，一个是优雅的绿发精灵弓箭手，在战场上冷静、帅气、可靠得让人安心。可现在，她们却像两只受惊的小动物，抱成一团，颤抖着、哭着，却还在互相安慰。
好想……保护她们。
好想……把她们整个包起来，只属于我一个人。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让盛自己都愣了一下。他圆滚滚的身体表面不受控制地泛起一层淡淡的粉色光晕，眼睛弯成两道小小的弧线，却又带着一丝迟钝的、笨拙的慌乱。
下一秒，盛的身体猛地膨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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