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立刻熄火,也没有下车。
只是伸手按下了车窗的按钮,玻璃缓缓降下,一GU更沉的热浪立刻钻进来,带着一种难以形容的“烤焦”的味道——不是油罐那种油脂味,也不是单纯的烈日暴晒。
我把掌心缓缓按在加固过的铝合金排挡杆上。
刚才一路颠簸那种粗糙的震动此刻消失了,取而代之,是一种极其细密、却又极其稳定的高频颤动,从金属里一点一点爬上来,顺着掌心、手腕,一直爬到我的前臂。
那不是油泵的冲击。
也不是风掠过车身的回声。
那种震颤,我在国家超算中心的机房里听过——上万台伺服器在满负荷运转时,散热风扇把冷风一刻不停地往外cH0U,机架间的金属框架会产生一种“嗡嗡”的共振,听上去像成千上万只被困在箱子里的蝉,齐声鸣叫。
现在,那只看不见的“蝉群”,在我脚下几十米深的地方叫。
我把手抬起来,低头看了眼手腕上的机械表。
表针还在转,但每走一步,都带着一种极轻微的晃动,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指在表盘玻璃外面轻轻敲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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