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侯爷身体不适可是有一段时日、药石罔效?”澜道长端坐的身姿挺拔如松,炯炯双目望向厅堂中央的侯爷夫妇。
“不瞒道长,我儿这一病大半年,遍访名医也是收效甚微。”萧夫人面带忧色,不住地摇头。
“邪祟入体,自当药石无用。”澜道长轻轻开口,二人面色一凛,齐声问道,“怎会如此?”
“我观小侯爷灵台晦暗,妖气弥散。应当是自小便被邪祟所扰,若我估算不错应当超过十年,只是不知何故最近才发作。”他捏着手边的青瓷杯,慢慢啜了口香茶,“他院中那株牡丹,定是养了许多年吧。”
萧夫人嘴唇褪了血色,颤巍巍道,“牡丹是我儿七岁那年所得,道长,那花可是有什么不妥?”
“此等稀世绝品,当来自神山仙境,岂是我等凡夫俗子可沾染的?”澜道长目中闪过一丝精光,“小侯爷凡胎肉体,受不住那妖气侵袭,身体自然是每况愈下,药石不灵了。”
他口中又是仙又是妖的,让萧夫人一时犯了糊涂,无措的目光转向一旁。老侯爷沉吟良久,开口道,“我知道长之意,此花不凡,若于山中清修当登仙门。如今它入世作乱,便是邪妖当诛。”
“世间并没有绝对的黑与白,但它既对小侯爷下手,贫道便也留不得它了。”澜道长想到了院中那株茂盛的牡丹,心中不免有些感慨。若非它被人强行带离原生地,也不至于要借助他人的生机修炼,最终落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侯爷夫妇面面相觑,想到萧霁对那牡丹珍爱非常,平日掉片叶子都要心疼得捶胸顿足,萧夫人犹豫着开口道,“道长确定是那牡丹?它虽花开绮丽,平日却也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此时一旁静静伫立的香菱战战兢兢的开口,“夫人,小侯爷时常在房中自言自语,而且前几天我去送药,他房中那牡丹香气浓得像是洒了香粉一样。”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接收到萧夫人探究的目光,鼓足了勇气,“那竹露滴只开过一朵花,谢了几个月了,哪里来那么浓郁的花香啊……”
澜道长微微颔首,捋着颌下几缕霞须说道,“姑娘所言甚是。”他自青灰广袖中掏出一枚符箓,指尖微光闪烁,将那符箓缓缓燃尽,竟飘出了同竹露滴一般无二的异香。
“方才我在小侯爷房中所留并非安定符,而是寻息符。那妖孽当离开不久,气息浓郁至极,诸位想必也有所感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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