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你怎么忽然来了,不是在闭关吗?”
这眼神瞧着怪怪的,像大尾巴狼对面摆着急支糖浆。迟霄毓汗毛倒立,出了一脖子汗,整个人被他几根手指捻住,动弹不得,生生受用了许多缱绻眼波。
虽说掌门对徒弟玩这手纯属媚眼抛给瞎子看——他们平日交往实在无甚旖旎,秦衣在八岁的时候把她捡回来当徒弟,师徒年纪皆小,衣裳都是改小了穿,因此相处起来并不避嫌。清冥峰穷惯了,备下的屋舍不多,素日里两人同起同卧,堂堂掌门和大师姐睡在一张窄窄硬床上,膝盖骨互相抵斗,呼吸不分彼此地融成一片白雾。夜里她的呼吸如同白雾从师尊深深的眼底绕上来。
迟霄毓念无绮思,唯有心虚,只顾把话本往衣服下藏,师尊袖子长面子短,总不至于青天白日大喇喇伸手往她两腿中间探。
“瞧你这幅样子,为何不御剑?”
身为仙山弟子,连逃课爬山都要手脚并用,在修仙各派里惊世骇俗到成了一桩天玄家丑的程度,袖子鞋子袜子统统沾惹春泥,小姑娘光着脚丫缩在眼前,像只灰头土脸的猫。
“我…我灵力不够嘛…”
猝不及防被揭短,对方还是自己无所不能的师尊,迟霄毓吞吞吐吐,心中少有的为自己不学无术而羞愧。
然,这也是实话。她根基不稳经脉有异,提气比旁人迟缓许多,灵力流转不易,兼之最近发胖,御剑轻身更为吃力——腿脚蹦哒还快些。
不过这又有什么关系,人间卷八股卷成了大大卷,学理工的对不上明经科的口,无处可逃上了山,为了那点机缘,人人都要修仙,结果最后就连修仙也要内卷,大师姐天然少根神经,在卷王层出的仙山里悠然独行,身后巍巍天门,同侪白衣胜雪,师尊御剑而行,剑下吹来万年恒古不变的风。
“那明日的考核怎么办呢?”师尊摸够了手下软软的脸蛋子,开口问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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