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窥春癖,只是那声音实在浪得可以,见他们搂抱着,在曳曳风林中接吻,唇齿间滚下一线朱红水痕。迟霄毓被那般如痴如醉的神态摄住了,坠在网中,忘却了自身。她伏在他的网上,听他的血液交织穿流,好近,好熟悉,就像听见从自己的身体发出来的声音。热乎乎的,她渐渐也叫出了声,成了师尊手下叮叮咚咚一把琴,一定是没调过音的,亮出来就要被笑,然师尊珍爱她如自己的手指,爱抚疼惜,十年如一日。
“唔…嗯…还是…好痛啊…!”
从来不知道这样做师尊会舒服,会这么舒服。叫她不要舒服,可师尊才真是舒服惨了…喘息的时候,舌尖都不自觉吐在外面。第一次发现红红的舌头尖儿跟虎牙一样好看。樱唇薄点绛,檀口浅浅红——出自仙尊娇妻第三章。
“饶了我吧…”
可她真的要痛死了,迟霄毓泪流满面,蜷缩指节,肚子越来越撑,咬紧牙关,饱涨得想吐,师尊柔情似水,几乎整个都溺进她里面去了。做这种事原来是如此快乐的,打开和被打开的滋味是不同的,他感受了痛再去施与痛,痛中有各种的爱与乐,他捻拨她的灵肉,衷心希望她也能对如斯欢愉上瘾。
师尊做惯了自己的角色,再把迟霄毓也当做一个女人来用,身体力行间与稚嫩面孔赫然有别的娴熟。温暖潮湿的空间敞开一道缝,把他冲撞的自我紧紧咬住了,徒儿在怀中轻声啜泣,隐忍而疼痛,指尖以五种不同力度抓在肩膀上,颤抖着收紧。
“……”
秦衣被五指扣住时有一种隐秘的悸动,迟疑了一瞬,是看见迟霄毓更年少时蒙着眼睛扑回一只蝴蝶,十指轻轻把它拢成笼,忘记了她怎样捉住的,也忘记了捉住后她要做什么,蝴蝶就这样停在她手掌里,她张开给他看,蝴蝶与他都静默了一会。后来蝴蝶也没再扇动翅膀,很快死去了。
秦衣知道她是好孩子,未曾动过杀意,只是蝴蝶甘愿睡在那里,飞越万水千山,缘劫一念,恰好在她手里咽气。他灵机通透,刹那间读懂这场死亡是天命做给他看的预兆。那个合该忘情的时刻下,他自然也遗忘自己说了什么,但记得迟霄毓被他训斥后很快就哭了,绿眼睛在苍白面孔上像小狼一样亮得摄人,对他有一种未完而不甘的神色,她垂目,将眼泪一滴滴落到鳞粉上去,而他注视着蝴蝶被敲打得起起伏伏的翅膀,心里某个地方悄然裂开了,嫩嫩地长出两片芽来。迟霄毓吃痛很深,扶着他的肩头微微地躲了躲,她的触感软软的像蝴蝶张开的翅膀或者他心里摇颤不止的两片芽,湿湿地流出泪水,他吻了吻她的额头,心领神会,天道引他,在情缘的开头就预见到离别。
闻道未迟,九霄拦月,徒弟敬他爱他,任师尊拿她当刀剑当女儿乃至未成年的童养媳,当她是什么都会包容。迟霄毓的肩膀瑟瑟发着抖,身体楔在原处不敢走,绿眼睛清澈又疼痛,看他如主人如父亲如登仙踏云的道侣,衣领汗湿了透出底下粉白的皮肤,像是一颗削净皮,冒着热气的丰水桃。千辛万苦送到手上,又千辛万苦养了这么些年,一下子被他生生被掐碎了,轻易又残忍,将什么剥落了,觉出最后一层仙道壁障开始松动,一触,流了满手汁水,气味新鲜到有些生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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