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黑鹫甫一回头,余光看见一只粉扑扑的团子扑上来,径自钻进他怀里,仿佛倦鸟归巢,乳燕投林。还未等他开口呢,暖暖便抬起头来,冲他软绵绵地笑,精心烫卷的刘海在怀里蹭乱了,娇俏又可爱。
这下什么话都说不出了,满心的烦闷只剩下怜惜与疼爱。
美丽的恋人,纯真的情态,她那样年少好看,周围不乏艳羡的目光,他脸上热辣辣的,像是早前家里人煮的生姜茶慢慢在胃里烧起来。
家里人整天打电话催促他赶紧结婚,这次还派出母亲借着旅游的名义跟到云端出差的酒店里来。他八卦又细心的母亲嘴角噙着一缕微妙的笑意,从枕头上拈起一根粉色的长发,看他的眼神好似农夫看一颗终于被不识货的人捡走的烂白菜。
黑鹫被外界的目光看得不大自在,却没有推开她,手心轻柔地贴在她的发尾,好似接住整个世界的光辉。暖暖塞给他一枚签,轻描淡写地换掉手里那支张牙舞爪的凶。他垂眼一看,哑然失笑,那哪是签啊——明明就是根冰棍棒,上头贴着附赠的猫咪贴纸,背面用马克笔草草写了一行字:
大吉。
她造假惯了,做这些事游刃有余,反倒是他有点局促不安,云端古朴庄重的氛围下,抬眼三尺就望见朱漆的神龛,叫人不得不生出敬畏之心。
“嗯…?你怎么这样看着我?”
商铺的灯火把少女的侧脸染成胭脂般的红,她半个身子都赖在怀里,榴红色的眸子藏在额发后头,神情有点疼,又含着笑意,活泼明艳,侧脸的汗毛泛着绒绒的光晕,简直是一颗几乎过熟的桃子,尝起来柔软又甘甜。
他的眸子闪了闪,勉强抵挡住诱惑,把拇指移开,下端赫然一句——“得此签者,红鸾星动,当觅佳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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