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男人略微放松了一些，从喉咙里艰涩地吐出了两字。
“来，喝点药润润嗓子。”神医将人扶起靠在床头，笑眯眯地把手上的药碗递到了男人的唇边。
男人在生人靠近时便又控制不住地紧绷起肌肉，在被扶住身体时更是忍不住想反击的本能，却被人轻而易举地压制了下去。
在神医若有所指地瞥了一眼隐隐渗出血迹的纱布时，男人本能地察觉到对方温和微笑下隐隐的危险气息，识趣地不再试图挪动自己九成残的躯壳，老老实实地张开了嘴。
待男人面不改色地吞咽完一整碗气味诡异的汤药，神医周身的气息缓和了一些，一边喂人清粥，一边笑着调侃道：“不知兄台姓甚名谁？家住何方？我这山谷虽僻静清幽，却也偶尔会有村民误入，但这从天而降的，可还是头一回见。”
男人僵硬的脸上浮现一丝窘迫，却很快褪色成苍白，痛苦到眉毛都拧在了一起，身体却不敢妄动，只眼眸中流露出一片茫然：“我……什么都不记得。”
神医闻言露出一丝宽慰的笑意：“莫急，可能是你掉下来时摔伤了脑子，一时想不起来倒也正常，好好调理总能恢复的。”
说着，从袖中取出了一块玄铁的令牌放到了床边，歉然笑道：“你落下来时的衣物毁损严重，我已经替你处理了，倒是这块令牌还完好无损，上面刻着个九字，既然你什么也想不起来，我便唤你小九可好？”
男人怔愣地看着令牌，脑中思绪繁杂紊乱，却怎么也理不出线头，只得暂时依言放弃，缓缓道：“……好。”
神医满意地点点头，指着屋外的一片狼藉，循循善诱道：“你落下来时可赶巧了，正好将我那一架子药草都给毁了，上面的可都是外界世所罕见的稀世珍品，加上给你这大半身子都进了阎王殿的人治伤，可颇费了我一番功夫。”神医顿了顿，看着眼前人懵懵地看着自己，“既然你如今什么也记不得了，便暂时留在我这，一边养伤，一边替我干活，做个药仆卖身还债，如何啊？”
小九看着人将自己安排得明明白白，混沌的脑子也暂时想不出问题，便点了点头应了下来，复又像是想起了什么，问道：“您，叫什么？”
“杜若，你可以唤我杜大夫。”神医笑着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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