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弹出弹巢,给俘虏看得,孔洞,剩余一个孔洞还装有一发子弹。
陈明德快地转动弹巢,啪一下弹巢装入手枪,将口顶住俘虏的下巴,吓唬他道:
“你既然敢死,敢不敢赌一赌,看下一发有没有子弹?若有子弹,你正好可为满清殉节。若没子弹,我就放你一条生路。如何?”
枪口发烫,一贯养尊处优的俘虏感到下巴处有一丝灼烧的痛感。他忍住痛,生怕陈明德一不小心手抖,开枪起火。
俘虏吓得满脸苍白,额头上沁满了豆大的汗珠。他咽了一口唾沫,不敢吭声。
陈明德轻蔑地收回左轮手枪,说道:
“甲板上,我们还俘虏有十来个湘军士兵。我只须让他们下来辨认,就能认出你到底是谁。识时务者为俊杰,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现在,我在问你最后一次,你叫什么名字?曾国藩在哪里?”
那人松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一下子松弛下来,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敝人名叫李瀚章,在涤帅手下管理粮台。涤帅赶到贵军登船之前,弃船而走了。”
陈明德脑袋里闪过了李鸿章的相貌,说道:“原来是李少荃的哥哥。你应该也听说了,少荃已经归顺革命军了,当时还是我去你们李家招安他的。”
李瀚章眼前一亮,知道自己性命可保,心中不由得长舒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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