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曜心弦猛地一颤,目光忽然就转到了天道的身上。
三万年前,面对他和揽月的时候,天道谨小慎微,步步为营,甚至连那恨不得将他们千刀万剐的心思,都小心翼翼地藏在了虚伪的面具之下。
可是此时此刻,天道张扬地大笑着,一张脸扭曲出了无数的野心,膨胀得仿佛已经是这世间的至主。
萧景曜忽然间福至心灵,因为他想起了揽月常用的战术——以弱示人。
虚无生来便强大无比,她从来不屑也无需在天道面前使用这样的战术。
但是揽月从微末中成长,一路走来遇到了数不清的强大敌人,这是她的生存之道,亦是她的制敌之法。
这一刻,萧景曜终于彻彻底底读懂了揽月的眼神,她在极致的痛苦中割裂出了一丝理智,藏在了崩溃和脆弱之下,隐忍不发,静水流深。
她的意志力就像一根柔韧透明的游丝,绷扯到极致,吞下了最痛苦、最孤寂、最黑暗,将真正的打算只透露给了萧景曜一个人
——欲让其亡,必先令其狂!
“啊——”
就在这时候,一道凄厉的惨叫声从揽月的喉间奔涌而出,盖过了场下尖利的喊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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