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昏睡了多久,闻戈再睁开眼睛时,只觉得浑身都睡得发痛了。
“醒了吧?”冷不丁传来药院院长慕芙蓉的声音。闻戈大骇,正见慕芙蓉没好气的戳着自己肩上伤口结的硬痂:“醒了就赶紧滚,阵连城非要见你不可。”
阵连城……阵连城!
才睁眼的闻戈骤然清醒,急忙伸手去拽起身要走的慕芙蓉,动作太大扯到肩头的伤口,又痛得他倒抽了一口冷气:“阵连城现下如何?”
慕芙蓉哼了一声:“你见了他就知道了。”
阵连城出事之后,庄弈曾想给他换个院子。但阵连城婉言谢绝,于是闻戈找过去的地方,仍是阵氏兄弟过去居所:散发着阴暗潮湿的霉味,角落里堆积的两兄弟的生活杂物,本该是温馨的点缀,在此刻却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凄凉。
亲眼见到阵连城后,闻戈才知道慕芙蓉那句话是什么意思——鬼车鸟爪自阵连城额角划过,拉出一条贯穿了右眼的深痕。
诚然,他闻戈可以击杀鬼车,令阵连城被吞掉的那一魂重归。但阵连城脸上显眼的疤痕,盲翳的右眼,则是一个无时无刻的提醒,宣告着无论他做什么去挽回补救,都无法令事情恢复到阵连城遇袭之前的样子。
闻戈深吸一口气,正要道歉,阵连城却笑着提壶倒了杯茶水,推到闻戈面前。
“闻师兄不必如此紧张。”他道:“我并不想兴师问罪。之所以非要在走之前见师兄这一面,只是因为我有几个小小的问题要问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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