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戈呆愣了片刻,忍不住笑出声来:“哈哈,我就知道,梦就是梦,听听,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换心?我该醒了。这个梦实在令我太累了。”
寻心神色陡然凌厉起来。他呵斥道:“闻戈!”
“这怎么可能呢?”闻戈笑得打起了嗝:“我自觉醒我自己的,和人族有什么相干?居然非要和人扯上这样的关系不可,为什么,凭什么?”
闻戈的反应实在有些不寻常,寻心担忧的皱起眉头,解释道:“人族感情之纤细丰沛,炽烈深沉,冠绝所有族类。当你能与人共情的时候,也就说明你遍历了人心所有幽微隐晦的角落,真正拥有了分辨人心的能力……而这,就是谛听的觉醒。”
闻戈用一种断然得近乎粗鲁的口气道:“不可能的。我做不到。”
寻心严厉的道:“你做得到。所有的谛听都是这样过来的。你是我的儿子,你的身体中流着一半我的血,所以,你也一定可以。”
闻戈嘲讽的道:“若你真的是我的父亲,而不是我梦境里臆想出来的一个幻影,那么你应该不会忘记,与你和长风相比,我还有一点不同。我身上,有你与长风都没有的,一出生就伴随着我的禁制。”
寻心目光投向远方,恍惚了一瞬:“那个啊。我确有印象。但是那又如何?你身在千山派,理当无人敢伤害你才是。”
“那又如何?”闻戈将寻心的话重复了一遍,忍不住又想笑了:“是这样的……”
迎着寻心等待的目光,闻戈深吸了口气,道:“无论你信还是不信,我其实,已经死过一次了。”
寻心眼角一跳。闻戈不待他开口,飞快的说下去道:“而在我那死过一次的记忆里,千山派被赤炎宫血洗,满门覆灭。嘘,别说话,听我说完。你定是以为,我那时被赤炎宫人所杀,所以现在才对人族痛恨异常,是不是?不,不是的。赤炎宫屠戮千山派时,我恰巧下山游玩去了,所以侥幸逃过一劫,幸免于难。而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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