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身下,被人偷空塞了个行李箱,刚好剥夺了所有能够站直身子的位置。怪不得。温言刚才还在奇怪,这男人明明看起来不矮,怎么会百发百中地和自己嘴对嘴。看来是有人无惧早高峰挑战,偏要拎行李挤地铁。这样想着,温言佯装淡定地扶稳杆子,尽可能抬起头,以防自己和男人胶着在一起。
但他几乎感受不到男人的鼻息。难道他不用喘气的吗?温言好奇地用余光观察男人,但只观察到他的兜帽,以及连兜帽也遮不住的高挺鼻梁。他肤色偏深,或许介于小麦色和古铜色之间,再配上他紧抿的双唇和俊秀的下颌线,一种神秘莫测、又带着些许野性的危险气息,瞬间扑鼻而来。嘶,怪性感的。
温言忍不住想亲吻那性感的双唇,呼吸跟着急促起来。即使隔着衬衫,温言也能感受到他的肌肉有多结实,体温有多炙热。比坚持健身的莫霖更甚。他的职业或许与户外运动有关?温言不禁开始想象,一个刚打完沙滩排球的英俊男人,在烈日的炙烤下甩开衣服,露出透着光泽的性感肌肉,在他身上不遗余力地尽情挥洒汗水…………
停停停,人家都没蓄意性骚扰,自己怎么先开始意淫了?一定是发情期后遗症,温言轻咳一声,试图掩饰自己的色心。好在没处在发情期,他深呼吸几口,便完美打消了世俗的欲望,再度掏出手机,成为无情的看文档机器。温言这波是遮过去了,紧贴着温言的男人受不了了。
表面上,琅琊仍一动不动地待着,连呼吸都快要消失。但他被兜帽掩盖的脸颊,其实早已一片通红,好软,好香,好甜;救命,他好想一口咬上去!琅琊觉得自己仿佛在受刑。好比一个三天三夜没吃没喝的人,正饿得眼冒金星,饥肠辘辘。这时,有好事者在他面前摆上一大桌美味佳肴,烤肉滋滋冒油,蔬菜含水带露,水果香飘四溢,如同久旱逢甘霖,一场及时雨。
但他却没有立刻扑过去品尝,而是眼巴巴流着口水,闻着香味。已知他腿脚灵便,没被绑着也没被铐起来。问:他究竟为什么抗拒这桌菜?——当然是因为饭菜里有毒。现在琅琊面临的,正是这种情境。
温言的衬衫是雪纺材质,轻薄半透,沁着一丝丝凉意,恰好与从他身上传来的热度完美中和,仿佛寒冷冬天里烧着柴火的砖屋,形成一种令人安心的温柔暖意,暖意润物细无声地淌过琅琊的肌肤,烘得他昏昏欲睡。他已经很久没睡过一次完整的觉了。
由于常年训练外加出任务,琅琊总是睡冷冰冰的硬板床,枕硬邦邦的荞麦枕头,随时警惕着时不时出现的号角或威胁,精神高度紧绷,整夜不敢安然入睡。这还算好的,至少有张床。如果碰到野外任务,可能连张草席都摸不到。如此一对比,现在的琅琊简直如坠云端。
他好像躺在轻飘飘软绵绵暖烘烘的云朵里,轻嗅着上面散发出的阵阵甜香。地铁一晃一晃的运行着,琅琊的脑袋也随之摇来摇去,两人嘴唇时不时擦过,暧昧的丝线将两人紧紧缠绕。
不对劲,这不是自己该有的状态,琅琊迅速清醒过来,藏在兜帽下的双眼瞬间冰冷无度。这是敌人设置的陷阱,是掺着砒霜的温柔乡,是下了毒的佳肴。好险,他差点儿就要被迷惑了。看来这个叫温言的雄性擅长迷惑敌人,如今亲身体验,威力真是不同反响,起码是S级危险物品,莫霖和周若煦或许就是被他迷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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