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伟看出了利莉眼神中的失望:“真的对不起,我不该喝那么多的酒的。只是没有办法能躲过那些同学和朋友的轮番进攻,不知不觉地就喝多了。开始真的是没有多少感觉,那么一点酒对我来说应该算不多的,你也知道我平时真正的酒量,真的不能算多的。我记得我们好像是站在一起送客的,对不对?我还是坚持到了最后,我还是顶住了他们的轮番轰炸,我还是没有被他们放倒的,那时候,我记的我还是非常清醒的。”
或许是潜意识里那份顽强的自尊的支撑,杨伟拉着利莉的手站在酒店门口,直到送走了最后一个客人后,他再也无力支撑住麻木的躯体,全身终于松弛了下来,像一堆烂泥般瘫坐到地上。利莉只好叫来了几个还没有离开的亲友,大家手忙脚乱地把他扶上了车,回到了家后,又帮着利莉将他背回了他们自己的新房。
呕吐了几次之后,杨伟终于沉沉地在沙发上睡着了,她又忙着清理了房间里的呕吐物,这才疲惫地和衣躺到了床上。杨伟的记忆在之后就像被卡住了的录像带,抹去了一切,只剩下了一片空白。只是利莉却在自己的记忆里,无奈而被动地刻录下了这一段的难堪与疑惑。
东方思义翻着案卷里的几十张照片,看了看他们在离婚时要分割的房产的照片:“你们的新房很宽敞啊,位置也非常好,是比较繁华的地段,那个小区的房价现在又涨了很多了。”
利莉的眼神里多了一点柔和的色彩:“婚房是我们共同商量后共同出资购买的,当时,这个小区属于学区房,主要是考虑以后有了孩子,就不用纠结了。小区又在市区的中心地段,晚上,夜色降临后,拉开客厅的窗帘,从宽大的落地窗向外看去,除了近处街道上闪烁的霓虹灯,远处高架上繁星一般的路灯,还有附近居民楼里透出来的点点温暖的灯火,能让我感受到一种喧闹中的宁静,这种宁静是家庭特有的温馨衬托出来的,我特别喜欢这样的一种感觉。”
利莉述说着自己的婚姻,述说着那场引人注目的婚礼后,自己对爱情的期待:“我们坐在客厅里,相互看着对方。回想着从青梅竹马到两情相悦,从决定携子之手,与子偕老,到终于成为最亲近的人的情感经历。我试着用一种全新的感觉来与他沟通,想象着未来的生活,我们将有自己的儿女,儿女会渐渐长大,而我们将有一天会两鬓如霜,这就是生生不息的生命和传承。”
利莉的眼神继而又暗淡了下去:“我看着他,却发现他有意躲避着我的眼光。我说你怎么啦?你是不是不开心。他说没有的事,只是醉酒后感觉太疲惫了。我起身打开家庭影院的音响,选了几首平日我们都喜欢的轻音乐,点了循环播放键,柔美的旋律响起来,我依偎着他,想让他拥抱我亲吻我,却没有得到他的任何回应。半天后,他的手才有些僵硬地扶着我的肩膀,两眼却空洞无物般地失去了原有的神采。”
利莉想从一些细节里找出自己想要的答案,她努力回忆着那些并不遥远但却已经变得有些模糊了的印象。
“你知道你在睡梦中说了什么吗?”利莉望着清醒后的杨伟疑惑地问道。
杨伟转过头不安地看着她:“我做梦了吗?那就对了,应该是做梦了,现在还像在做梦一样。对于我来说,能娶到你,就是我的美梦。我说了梦话吗?”
利莉点点头:“你在梦里不断地念着一个人的名字。”他的脸色明显地有些紧张起来:“我在梦里念一个人的名字?那肯定是你的名字,肯定的,不会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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