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因为恶心,是胃在烧灼,鼻腔滚烫,烂泥似的情绪不断翻涌而出。
他难受。
也不知怎的,穿过街口时,季桓拉扯缰绳,挥鞭改换前行方向。一路疾行至宿宅,踏进尚有烟灰味儿的院落,不顾仆役阻拦踹开宿成玉书房的门。
“嘭!”
季桓平日习武,腿劲不小,门板撞在墙上晃晃悠悠。
他捏着马鞭走进门来,看见独自静坐的宿成玉。哦,也不算独坐,旁边还有个侍奉的蝉奴。但蝉奴根本入不了季桓的眼。
季桓只看得到宿成玉。
这位与他并称洛yAn双璧的宿家郎君,曾和他把酒言欢共谈文义的友人,因姜晏割席断义的陌路者,汲汲营营将生父送上绝路的刽子手——正收束着手里的画卷,表情平静地侧过脸来。
“璧英。”
宿成玉还是用旧日的口吻唤他,“你为何这般粗莽前来?”
季桓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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