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道就不行了。
他躺在床上,一点声儿都不出,闭着两只眼睛,鼻子似乎没有被堵住,别人都用嘴呼吸,他的上下唇不知睡着后什么时候就黏在了一起,一时撕不开,要分开,两瓣唇就要破皮流血,留两块鲜红的不协调的充血的印子。
就像早就用软米饭粘在一起的书页,非要撕开,分开的两张纸也不能保留原貌了。
他的呼吸也轻得好像没有,别人闹起来像老鼠钻风箱,他咳嗽两声,也只有喉咙里发出闷闷的声响,一会又消失了,躺在那里,像一具尸体。
脸色煞白,唇色也几乎要褪尽,他喘不过气的时候,也只是更白了。
如果说,钱三在众人中引人注目是因为他的身体过于健康没有严重病症,那卫道在众人眼中同样引人注目,则是因为他的样子过于冰凉,比起死尸也就是还有一口气吊着在那里了,不说众人避之不及,也是给他让出了一圈空地。
简直像留给他的一点坟土。
“咳咳、咳咳……”
院子里此起彼伏的咳嗽声越来越重。
一个打人的挣扎着坐起来,后背像绷紧了的弹簧线,一边咳嗽一边叫钱三走到面前说:“你,去、找人,先去医药堂,再去红白会,让人都带着东西来,别在路上耽搁时间,快点去。”
钱三连连点头,转身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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