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要是单独听起来,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几个异想天开讨论今晚花几个铜板住哪家千金一夜的大酒店去。
就算什么都不清楚,醉汉也会哈哈大笑。
卫道没搭理他们,自己低着头经过了,没料到,一拐弯,一群莺莺燕燕在院子里开着房门梳洗打扮,一股子脂粉香气扑面而来,霎时能让人想到红粉朱楼,又想到白骨骷髅,差点没让卫道呛了一口气,他咳嗽了一阵,边走边咳嗽,压着呼吸和声音,屏气加快了脚步。
“哎呀呀,看看这是谁来了?无事不登三宝殿,一定是又来找管事的吧?啧啧啧,真是好福气。”
“瞧瞧他的模样,也不知道怎么就能让管事的看上,真是的,怎么不能看上我呢?鸡窝里飞出一只金凤凰,那凤凰怎么也该是咱们姐妹里出去,哪里轮得上他?他也不照照镜子,称称自己几斤几两……”
卫道很想堵住耳朵,然而不太方便,堵着耳朵走路,摔跤的时候都不好反应,就看这些人的样子,嘴上说说,恐怕不止。
要真对他做什么,这些人又不敢了。
大家都怂,个个想活命,既然要活命,一定不能惹是生非,说几句风凉话是大家咬舌根的心性,在这里住个两三天,脏话怪话鬼话,耳目晕染都能懂大半,要说在这里找出一个骂不出脏话的人,那才离谱。
就算是卫道,也不是一无所知,只是他平时话少,沉默的时候多,似乎是没有说过,然而稍微想想,他对着某些使劲戳他痛处的人脱口而出起来,也不干净。
只是,他也不怎么跟人吵架,也不怎么跟人打架。
他的身体不好,比较起来,大家都不吃饭,两三顿是常事,他也没吃,但是别的还可坚持一二,他能当场倒下去,然后一桶凉水泼醒了,还得受罚,几次三番,每到没吃没喝几顿或者吹风受凉之类的时候,他几乎次次都病,还比别人多罚,奄奄一息,没死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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