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道从楼梯下来在客厅里往厨房走的时候,他就是背对着郎灯的,郎灯看见的就是一个她十分眼熟的背影,要是不出声光看着,也能回忆起从前死掉的那个,慰藉自己丧子之情,也该心满意足了。
她是心满意足了,卫道那会昏昏欲睡就算了,他一个星期里两三天早上清醒些就觉得后背发凉,仿佛有人在身后盯着一样,不想回头去看,怕正好楼上有人开门看见以为他疑神疑鬼,扣上去的帽子就不好摘下来了。
于是卫道就一直忍了,那种极诡异且令人胆颤忐忑的感觉。
反正只是感觉,他又没有证据,证明这屋子里某个角落有一双眼睛一直在看他的。
也就一直没有说。
后来,郎灯自己没忍住,倒不是说漏了嘴,她坐在那个老位置上,看着卫道的背影,觉得人长高了,年纪也大了,不像了,心里惆怅,恍惚间以为看见了以前死了的那个,还是慢慢在她面前长大了的半透明的旧影,正在看她,顺着厨房那边透进来的曦光,脚不沾地,又踩着光向着她走过来,还张了张口,似乎说话——
妈!我回来看看你。
“哎!”
就这么一眼,郎灯激动得什么似的应了一声,还想站起来,偏偏身体这个时候又不给力,她就没站起来,一下跌回去坐在椅子上,椅子伸懒腰似的吱了一声,两根椅子腿在地板上学着粉笔画黑板那么抗议。
卫道又不是聋子,本来觉得蹊跷,这都听见声音了,还能抵赖?当然要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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